第二十七章 內學堂

      鄧綏低著頭,臉頰也越來越紅,她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胸口猶如小鹿亂撞,臉頰也滾燙得厲害,這是她第一次與一個男人如此親密。

      瞧著鄧綏如此小女兒家模樣,劉肇心里大悅,寬笑道:“你可知道此處是何地?”

      鄧綏抬起頭,四處打量著,怎么四遭環境如此陌生?

      “臣妾不知!”鄧綏搖了搖頭,細聲應道。

      “即是如此,你隨朕一同過去瞧瞧”說著,劉肇率先走在了前面。

      然后他的手卻一直都未曾放開,鄧綏雖說羞澀不已卻也只好任由他牽著,乖巧的跟在他身后。

      一旁的容若看見眼前的場景,滿心歡喜,跟了上去。

      只是走了一小段路,鄧綏隱隱約約聽見了讀書聲。那聲音洪亮,字正腔圓抑揚頓挫,時而慷慨激昂,時而溫聲細語,時而低回婉轉。

      越是順著道往前走,讀書聲音越來越大,鄧綏眼前一亮,驚喜問道:“這里可是內學堂?”

      劉肇突然停下腳步,鄧綏猝不及防一頭撞到他的后背上。

      吐息之間,全是他身上的味道。好聞的龍涎香味道,清香撲鼻,卻又若隱若現,極為淡薄。卻又夾雜著他身上獨有的氣息,叫人微微陶醉。

      看著轉過身的劉肇,鄧綏臉愈發紅了,最后不自覺的低下了頭。眉宇間的羞澀,猶如那掛在枝頭的青梅,別有一番滋味。

      “沒錯,這里是內學堂,可要隨朕一同進去看看?”劉肇含笑道。

      聽了他的話,鄧綏瞬間來了興致,早就聽聞內學堂別具一格。里面是教授皇子公主學習之地,也有些親王之子,或者朝中大臣的子女。

      “嗯!”鄧綏用力的點了點頭。

      劉肇笑了笑,便抬步走了進去。

      只是站在窗口,并沒有走進殿里。透過窗口瞧見里面的孩子乖巧的盤腿而坐,盯著案上的書卷,讀著詩經。

      “瞻彼早麓,榛楛濟濟。豈弟君子,干祿豈弟。”

      “瑟彼玉瓚,黃流在中。豈弟君子,福祿攸降。”

      “鳶飛戾天,魚躍于淵。豈弟君子,遐不作人。”

      “清酒既載,骍牧既備。以享以祀,以介景福。”

      聲音雖有些稚嫩,但是朗朗上口,流利至極。

      最前方的婦人,拿著書滿意的點了點頭。鄧綏定睛細看,竟然是曹大家正在為他們授課。

      待到他們讀完后,曹大家滿意的拿起書卷,細細講解:“這首出自詩經的雅篇,是大雅中的《旱麓》篇。講的是周文王祭祖德福,知道培養人才……。”

      說著曹大家也注意到了窗口負手而立的劉肇,立馬放下手里的書。見狀劉肇拉著鄧綏走進殿里,這才松開了她的手。

      鄧綏趕到剛剛被他拉過的手上盡然緊張地冒著薄薄的一成細汗,羞愧的將手掌藏于袖中,拿了方巾,擦了擦汗珠。

      “臣參加皇上!見過貴人!”曹大家對著劉肇行君臣大禮,又對著鄧綏拜了拜。

      鄧綏恭敬的對著曹大家附了附身,算是回禮。

      “女傅請起!”劉肇伸手扶起曹大家。

      曹大家學富五車,知識淵博,深受劉肇敬重。但是瞧著她對鄧綏的樣子,好奇的問道:“女傅和鄧貴人相識?”

      聽見皇上發問,曹大家點了點頭。

      “噢?”劉肇驚奇。

      鄧綏附了附身,笑著應道:“那日在御花園賞花兒,臣妾有幸和女傅有一面之緣。”

      “貴人聰慧過人,學識淵博,與貴人相談甚歡。”一旁的曹大家贊賞的說道。

      鄧綏笑了笑,隨后便不好意思的底下了頭。

      “女傅日日再此教這些孩子著實辛苦!”劉肇看著認真學習的孩子,龍顏大悅。

      曹大家躬了躬身,隨后說道:“師者,傳道授業解惑也,教書育人實乃臣之本分,自不覺辛苦。”

      鄧綏聽了,由衷的說道:“女傅高風亮節,綏兒敬佩。”

      說完還對著曹大家恭敬的拘禮。

      瞧見她恭敬謙和,劉肇點了點頭。

      “時辰不早了,朕送你回去。”

      鄧綏抬頭望著他,有些驚訝,她萬萬沒想到皇上竟然如此柔情。就在她發愣之際,劉肇再此拉住了她的手,往外走去。

      身后跟著一眾內侍宮女,鄧綏嬌羞之余,心里還多了一絲絲甜蜜。

      她望著眼前牽著自己的男人,他是天底下最有威嚴的男人,也是天底下最讓人懼怕的男人。可是此刻他居然溫柔的牽著自己的手,說什么她都覺得眼前的一切來的那么猝不及防,來的那么的不真實。

      可是她知道這一切都是真的,心里不由得洋溢起一股暖暖的幸福。她嘴角不由自主的勾出一抹淺淺的弧度,反握住了那只寬大溫暖的手掌。

      點擊獲取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