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,程曉也愣住了。
仿佛是打開了什么閥門,血從水鉆中溢出的速度越來越快,頓時在周圍暈開一片血漬。
“快把胸針取下來!”程曉急急忙忙道。
不用她說,我已經在這么做了。只是沒想到,這胸針穿透了衣服,就像長在我身上一樣,怎么都拿不下來,一扯之下,我感覺皮肉都要被扯掉了。
“取不下來了!”巨大的恐慌瞬間將我籠罩,打得我六神無主。
胸針的位置是在左胸,正好靠近心臟。它現在只是連著我的皮肉,再過一會兒,會不會直接連上我的心臟?
這樣想著,我更加慌亂了。
程曉見狀,連忙過來搭把手,發現這個情況之后,也急的團團轉。
一陣手忙腳亂之后,程曉忽然想起了什么,目光緊緊盯著胸針,抬手結了一個手印,口中默念了什么。
“散!”她低喝道。
我只覺得胸前一松,那枚胸針突然自行脫落下來,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程曉放下雙手,我倆對視了一眼,大大松了一口氣,有種劫后余生的感覺。
“這是驅邪術,剛才差點忘了。”程曉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,“你沒事吧?”
“沒事。”我摸了摸胸針原本的位置,感覺那一塊皮膚微微有些發燙,除此之外倒沒什么特別的。
胸針就掉在我腳邊,我伸腳踢了踢,它便骨碌碌地滾到角落中。
不知道是不是離開了我的緣故,此時并沒有血從中滲出了,水鉆上的紅色也暗淡了不少,看起來普普通通的,與一般的胸針并沒有什么區別。
倒是我胸前染了一大片血漬,看起來就像剛剛被人捅了一刀。
程曉調笑道:“這樣走出去的話,你說別人會不會覺得是閨蜜相殘的戲碼?你這個閨蜜搶了我的男人,結果我一怒之下,拿刀把你捅了……”
“什么亂七八糟的?我才沒搶你男人。”我覺得額上黑線直冒,這想象力也太豐富了吧?
不過,被她這么一打岔,剛才胸針帶來的陰影也散去了不少。
程曉正想繼續調笑幾句,平地突然掀起一陣狂風,卷起厚厚的灰塵向我們襲來。風中傳來噼里咣當的聲音,感覺像是地上雜物被風吹的到處亂滾,不時撞到貨架發出來的。
我倆都猝不及防,被灰塵嗆得睜不開眼睛,慌忙找地方躲避。正巧前面有個試衣間,我們連忙快步跑過去,拉開門就躲到里面。
試衣間內的空間很狹小,里面堆了很多舊報紙。我和程曉擠在里面,連轉身的地方都沒有了。
等了一會兒,外面的風聲還沒有停止。說起來,這一層的窗戶都被關的嚴嚴實實,并沒有什么大的通風口。這陣風又是從哪里來的?
程曉隨手從旁邊拿了一張報紙,我看了一眼,報紙的頭條就是一行黑體加粗的大字,“女子當眾被捅十一刀,喋血XX商場”。
XX商場,不就是這個商場嗎?
“這里發生過兇殺案?”我不由得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