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“他”,女鬼的表情更加怨恨。
“他是……”她張了張口,正要說什么,卻被一陣敲門聲打斷。
審問被打斷,封羽有些不悅。他揮了揮手,束縛著女鬼的鎖鏈化為一道流光,裹著女鬼,在他手心化作一枚白色的玉牌。
我瞄了兩眼,那玉牌質地溫潤,上面還篆刻著古樸的紋路,晶瑩潤澤的,好看的很。
“這是什么法術?”我有點眼饞,一只鬼就這樣在我眼皮子底下變成了玉牌,若是能學會這種法術,麻麻再也不用擔心我的經濟問題了。
“普通的封印術而已。”封羽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,又加了一句,“玉牌是之前準備好的。”
原來不是鬼變的啊。
我有點失望,索性過去開門。
一開門,我頓時嚇得魂飛魄散,條件反射地迅速將門關上。
居然是那個怪物醫生!
不過匆匆一瞥,我依舊看清了他的相貌。他的白大褂上纖塵不染,可是,我卻沒有忘記,昨天晚上,葉梓姐的血幾乎浸透了這一片白。
他來干什么?是因為我昨晚逃了,所以特意來殺我的嗎?
“咚咚”的敲門聲再次響起,每一聲都像是敲在我心上。
我艱難地咽了口唾沫,看向封羽。
他靠在墻上,手里把玩著玉牌,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。
察覺到我的目光,封羽看了過來,目光也有些凝重。
“開門。”他向我命令道。
“他是昨晚的那個怪物!”我忍不住反駁。
開門把怪物放進來,好被他吃掉嗎?
封羽瞇著眼睛,目光仿佛穿透了那扇門。
“不對,他現在不是怪物,是人類。”
我心里半信半疑,卻也不敢貿然去開門。
盡管封羽說的篤定,但誰知道那醫生會不會在我開門之后又變成怪物,然后一口咬掉我脖子?
見我遲遲不肯開門,封羽索性走過來,一下子把門拉開。
我來不及阻止,嚇得連忙后退了幾步,攥緊了手里的殺豬刀。
預想中的血賤三尺的場面并沒有出現,醫生的表現很正常,仿佛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人類,倒顯得我多心了。
甚至在發現我一直盯著他的時候,還沖我笑笑,態度和和氣氣的。
“發生了這種事情,我們醫院難辭其咎,不過現在警察馬上就到了,到時候一定會找出兇手,給大家一個解釋……”
他說了半天,意思是讓我們別聽信謠言,不要到處亂說之類的。
封羽懶洋洋地靠在一邊,直到他說完了,才開口說了一句話。
“你去過現場嗎?”
醫生怔了怔,隨即搖搖頭。
“去看看怎么樣?”封羽說這話的時候,表情很認真,一點都不像在開玩笑。
不等醫生回答,他忽然拽著醫生的胳膊,強行拖著他往外走。
醫生馬上反應過來,隨即開始掙扎,想擺脫他的鉗制。
“你干什么?那里早都被封起來了!”
封羽不答話,只是自顧自地走著,我摸不準他的心思,連忙跟了上去。
兩個病房距離并不遠,很快,我們就站在那扇上了鎖的門前。
醫生掙扎了一路都沒能掙脫開來,現在反而安靜下來,低著頭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封羽瞥了他一眼,然后將手放在門把手上,一道暗光滑進了鎖眼。
“咔噠——”門開了。
我看得清清楚楚,就在這時,醫生低垂的唇角上,突然揚起了詭異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