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兄弟動手

      清官難斷家務事。

      這話不但來的及時,也說在了大伯父的心坎上。他不是不曉得憫枝的話多有漏洞,只是一時被氣昏了頭。不然一聽到琴夫人說起此事,他斷不會來這打消疑心,也斷不會都到這個時候才派人去查。

      說到底,大伯父是打心眼里不想承認這件事,要不他干嘛不親眼去瞧瞧木皓天干下的好事?

      可這會,他腦子里的疑惑卻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,竟有些看不準這事了。

      這情形顯然是變了。琴夫人心里也是一驚,就急忙想再添油加醋幾句。

      不料,木煙冉又搶先一步道:“大伯母和二姐姐說的極是。我們一家人總該相信大哥才對。”接著她便扭過頭,沖著琴夫人輕笑道:“你說是不是,琴姨娘?”而且她還把琴姨娘這三個字咬的極重,仿佛生怕別人將她遺漏了一樣。

      琴夫人頓時就面目奇怪了起來,可她還是強忍著,極其勉強的吐了一個“是”字。

      但就在這時,寶全竟一個人回來了,而且還說木皓天那院子里別說是人,連個阿貓阿狗的影子都沒有了。

      憫枝一怔,不由驚慌道:“怎么會?奴婢明明看見……”“怎么不會?”琴夫人靈機一動,打斷道,“那丫頭膽大包天,擺明了會耍花招,也不知大少爺能不能一眼瞧出來?”說完,她便淡淡的嘆了一口氣,似乎真為木皓天擔憂一樣。

      大伯父聞聲,瞳孔又是一縮,冷冷看向了寶全。

      誰知,白夫人身邊的花裳丫頭卻嚷嚷的跑了進來。“不好了,不好了。老爺,夫人,二小姐,三小姐,琴姨娘,不好了。”

      大伯母見狀,隨即詢問道:“什么不好了?你別慌,一個字一個字說清楚。到底是什么不好了?”

      花裳這才喘了一口氣道:“是大少爺不好了,他……”

      琴夫人一聽,自以為木皓天和芝南一事被人撞見,便當即憤憤道: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!這有些人然真是膽大包天。老爺,此風不可長啊!”

      說著,琴夫人就瞟了一眼木煙冉,仿佛已經迫不及待要看她傻眼了。畢竟木煙冉還是一個待字閨中的女孩兒,身邊的人若是做了這種事,那她的清譽也會遭人質疑。說起來,這可比大伯父責罰她還要痛快。

      木煙冉卻全當沒聽見,依舊驚訝的盯著花裳。

      咦?花賞頓時一愣,便詫異的望向琴夫人。很快,她就忍不住道:“奴婢還沒說,琴姨娘怎么就知府中有賊人潛入?”“什么,府中有賊人潛入?”琴夫人眼睛一瞪,不禁發蒙的問道。

      旁人皆是一驚,紛紛投去了迷惑眼光。花裳這才發現琴夫人和她說的不是一件事,便一時緊張的低下頭。

      “還不快說!”大伯父頓時就急聲問道。

      花裳再不敢遲疑,隨即徐徐道:“今早,五小姐和白姨娘剛洗漱完,四少爺便來了。說是要帶五小姐一起到二小姐這來用早膳。白姨娘覺得兄弟姐妹多聚聚是好事,就讓四少爺帶著五小姐來了。”

      大伯父一聽,又道:“挑重點的說。”

      是。花裳應了一聲,繼續道:“四少爺和五小姐走到半路上,無意間發現路邊的花草中暈倒著一個姑娘。四少爺就以為府中來了賊人,便四處查看了一番。不想錯將要到二小姐這來的大少爺當成賊人湊了一頓……”

      聽到木皓天被打,大伯母不由打斷道:“大少爺現在怎樣?可有受傷?”

      琴夫人卻在此時疑惑道:“四少爺這是怎么了?大白天的,竟莫名其妙的對大少爺動粗?”說著,她就瞟了一眼木煙冉,仿佛恨不得處處的找她的茬呢!

      花裳以為琴夫人是在問她,就一個個問題答道:“大少爺是受了點傷。眼下,正在白姨娘那里包扎傷口。不過大少爺臉色甚是不好,白姨娘一時心急就派奴婢來這里請三小姐了。可聽大少爺說,他是看見黑影才去那的,而且也將四少爺當成了賊人。只是四少爺沒有大少爺傷的重。”

      這么一說,眾人都明白了。

      這時,木煙冉卻突然問:“你說四弟發現路邊的花草中暈倒著一個姑娘?”

      嗯。花裳點點頭道:“奴婢瞧著,那姑娘像是三小姐身邊那個叫…叫…芝南的丫鬟。”

      大伯父心里一咯噔,頓時道:“果真是她?”

      見其他人好奇的眼光望來,花裳便老老實實的說道:“是,這姑娘現在也在白姨娘那里呢!”

      除了琴夫人和木煙冉以外,其他人懸著的心終于了落了下來。但是聽說木皓天臉色甚是不好,眾人都紛紛去了白姨娘那兒。

      一進屋,就看見木語霏正伏在白夫人懷里。那小模樣任誰一瞧,都曉得她還心有余悸了。說起來,木皓軒去找什么賊人,讓她這一五歲的小不點自個兒藏著,當真是膽大的很。“父親。”許是感受了大伯父心疼的眼光,她才探出腦袋,小聲的喊道。

      白夫人這才規規矩矩的行禮道:“老爺、夫人。”

      琴夫人卻很瞧不上她的瞥了她一眼。

      大伯父頓時道:“行了!皓天,怎么樣?”

      這時,木皓天才在木皓軒的陪同下從側室走了出來,而且已換上了一件干凈的袍子。“不礙事,一點小傷。四弟已經為我上過藥了。”接著,他拱拱手道,“倒是讓父親擔心了。”

      木皓軒也行了行禮,道了一聲大伯父、大伯母。

      木煙冉上前一步道:“大哥,還是讓我給你把把脈吧?”

      正當木皓天準備拒絕的時候,大伯母就擔心道:“你這孩子怎就一點不讓我省心?快,快點坐下來,讓煙冉給你瞧瞧。”

      大伯父也甚是贊同的望著他。可這些落在琴夫人眼里,卻是十分的礙眼。

      木煙冉剛診脈完,大伯母便匆忙道:“怎樣?該無大礙了吧?”“母親。”木語晴卻道,“說什么呢!大哥吉人自有天相。”“對,對,對。”大伯母聞聲,立刻改了口。

      木煙冉不禁淺淺一笑道:“大伯母果真是慈母,對大哥的事,竟是這般謹慎小心。不過大伯母請放心。大哥只是受了點皮肉傷,養幾天便好了。倒是原先有些受涼,得吃上一副藥。”

      如此,大伯父和大伯母才安了心。

      這時,如筠卻小聲道:“小姐,也請您去看看芝南吧!”話畢,眾人才想起了這個丫鬟來。

      可就在木煙冉猶豫的時候,芝南偏偏忽的冒了出來。“小姐。”她喊了一聲,就來到木煙冉面前,跪下道,“奴婢被賊人打昏,未能完成小姐吩咐的事情。還請小姐責罰。”

      說著,她便將一盒膏藥拿了出來。

      大伯母頓時道:“這怎么回事?”

      木語晴瞟了一眼,好心道:“母親有所不知?三妹妹覺得我那的合歡湯甚好,就讓芝南給大哥盛了一碗。不想這丫頭毛躁,一失手將正碗的熱湯濺在了大哥的胳膊上。大哥這才回去換袍子。可三妹妹心里覺得過意不去,就讓芝南給送些上好的藥膏,順便啊!還讓芝南向大哥請罰。”

      接著,她就向大伯母撒嬌道:“母親,大哥是什么脾氣。若是讓他責罰,芝南能活命嗎?可我勸著,三妹妹就是不聽。”

      琴夫人聞聲,臉一下子就青了。她明明算計的那么好,可……她哪里不知道木語晴又何嘗不說給大伯父聽。

      木煙冉愧疚道:“原是我不會調教下人。讓大哥遭了罪,說起來,還是得我向大哥賠罪呢!”

      大伯母隨即也就明白了幾分,于是有意幫她一把道:“一家人嘛!何必說這種話?再說新來的丫頭的的確確有著毛躁,煙冉日后多多調教一下便罷了。不過剛剛是誰說這丫頭和我兒子有什么的?”

      憫枝見狀,心底一顫,頓時腿一軟,跪在地上道:“奴婢沒有說謊,奴婢剛剛明明看見……”不等她說完,琴夫人就棄車保帥道:“你這個賤婢。不好好干活,竟在這里捕風捉影,搬弄是非,是要丟盡我的臉嗎?”

      話畢,她就一巴掌摔在了憫枝的臉蛋上。

      木煙冉卻突然道:“琴姨娘息怒!這丫頭再怎么犯錯,也是自己干下的糊涂事。按照規矩處置也就是了。琴姨娘身子不好,千萬得當心啊!”

      這是在關心她?琴姨娘不禁心中冷笑一聲,狠毒的盯上她。說實在的,經過之前的事情,她也已經不相信木煙冉會這么好心。只是這個結果到底是拜誰所賜呢?一想到這里,她又緩緩的瞧了瞧木語晴、木皓天、還有大伯母……

      望著這一張張熟悉而又討厭的臉,琴夫人竟突感迷茫,有說不出來的怨氣。

      就在這時,屋里卻突然多了一個人。琴夫人仔細望去,便瞧見木府的護衛長司徒躍正面色凝重的站在那里。

      不等他說什么,木皓天就急忙道:“怎樣?查到賊人了嗎?”

      此話一出,旁人便一下子明白了。原來司徒躍是特意前來來復命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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