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蕓萱冷眼看著那邊兩人一唱一和的戲碼,一把掀開被子從床上滑到冰涼的地上,眼中含淚道:“父親,這件事情不能怪罪母親,都是我……都是我平日里沒有注意,才會讓奸人的奸計得逞,還請父親不要責罰母親。”
乳娘連忙跪在王蕓萱身邊道:“小姐,您的身體還沒有好,地上涼,您快起來啊。”
大夫人沒想到自己原本想在眾人面前表現一下,現在卻被王蕓萱給搶去了風頭,王瑞德看著王蕓萱微微發紅的臉頰,和紅潤的雙眼長嘆一聲道:“蕓萱,你的病還沒有好,大夫說了讓你靜養的。”轉頭對乳娘吩咐道:“乳娘,快點把大小姐扶起來。”
王蕓萱手腳無力的倚靠在乳娘身上,躺回到床上去雙眼依舊看著王瑞德,眼神中盡是乞求的神情。
王瑞德看著王蕓萱聲音輕柔道:“蕓萱,這件事情父親知道該怎么做,你盡管好好養身體就是了。”王瑞德微微側頭看著身邊的管家,語氣嚴肅道:“管家,大小姐平日里的用度……。”
管家連忙跪在王瑞德面前,兩手在自己的臉上啪啪幾個耳光道:“老爺,都是奴才的錯,奴才不知道府上竟然有人敢在背地里克扣大小姐的吃穿用度,方才奴才已經將那幾個人給打發了出去,老爺都是奴才的辦事不利,讓大小姐受苦了。”
王瑞德點點頭道:“你既然知道就好。過幾日等大小姐的身體好了之后,再分派幾個丫鬟過來,讓蕓萱親自挑選,宰相府的大小姐身邊怎么能只有一個乳娘跟著。管家辦事不周導致下人克扣大小姐用度,罰三十兩給大小姐。”
管家嘴上連連應聲心里卻在責怪王蕓萱,好好的非要出來曬什么被褥啊,曬就曬吧還偏偏讓老爺撞見了,現在她自己倒好了我可就要吃虧了。
管家苦著臉看向大夫人,見大夫人一臉陰沉的看著王蕓萱,便知道她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好過,心里也就爽快了不少。
王瑞德又叮囑了幾句便離開,大夫人沒有再多做停留也跟著一起離開。
見所有人都離開了,乳娘伏在王蕓萱身邊小聲說道:“小姐,您剛才為什么要阻止老爺調查那件事情,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,沒想到有人竟然在您身上下藥,而且還是整整十年啊。”
王蕓萱嘆口氣道:“乳娘,就算我沒有阻止父親調查,父親他也不會真的去調查這件事情的,他越是去追究,這件事情就鬧得越大,傳出去我的名聲還要不要了?”
乳娘想了想道:“小姐說的對,是老奴沒有考慮周全。小姐,您餓了吧,我去廚房給您弄點吃的回來。”
王蕓萱緩緩閉上眼雙手在被中緊緊握起來。一滴溫熱的淚水從眼中滑落出來,不能生育?自己一直以為是先天的原因,沒想到竟然是因為被人下藥的緣故。十年,除了她府上還會有誰有這樣大的權利能夠在十年之內,瞞天過海在她的飯菜中下藥,分明是自己的母親,為什么要對我做這樣的事情。
雯人娘的話一直在她耳邊徘徊,沒有一個母親不疼愛自己的孩子,她既然這樣對我,難道我不是她親生的?
管家的三十兩銀子很快就送過來了,一起送過來的不僅有三四床新被褥,每一床被褥里邊的芯都是上好的絲綿充填的,不僅保暖蓋在身上還不會沉重的讓人無法喘氣,還有幾盆燦爛盛開的鮮花。
管家指了指那幾盆花笑道:“這是今天剛剛送來的新鮮的盆花,放在大小姐這里看著病情也會好不少。”
王蕓萱輕輕瞥了一眼道:“乳娘,將銀子收下吧。那幾盆花就放在一旁的窗臺上吧。”乳娘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多的銀子,臉上早就笑成了一朵花。
管家心疼的看著被乳娘拿走的銀子賠笑道:“這次都是奴才管教不嚴,以后大小姐若是有什么吩咐盡管來找我就好了,定不會再出現這樣的情況了。”
王蕓萱偏過頭不再看管家臉上強硬的笑道:“我累了,你先下去吧。”
沒想到王蕓萱竟然不吃他這一套,管家只好轉身悻悻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