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七章 審時度勢,如意算盤

      趙詩瑤坐在椅子上,嘟著一張嘴,二夫人聞訊趕來,奈何洛紫晴無法抽身。

      “詩瑤,我的小祖宗啊,你就聽為娘的話,去跟你爹認個錯吧。”二夫人沒了之前的頤指氣使,看來,趙府上下,能夠讓她如此低三下四的也就只有她的寶貝女兒了。

      “娘,我不去,我又沒有做錯什么。”趙詩瑤將頭一甩。

      “你爹顧及臉面,你又不是不知道,你當著各大派的面,頂撞他,他能不生氣嘛。”二夫人接著道:“乖女兒,認個錯就不會損失什么的,是吧。”

      這樣的母親,怪不得會教出趙詩瑤這樣的女兒來,洛紫晴吐吐舌頭。

      “誰說沒損失!他要面子,我還有尊嚴呢,我不就是跟他討一個婢女么,至于這么小氣嘛,我頂撞他是不對,但是他也在那么多人面前罵我了啊,我倆扯平而已,誰也不欠誰的。”趙詩瑤拿起一串葡萄,扔給了洛紫晴。

      洛紫晴木訥的接過葡萄,沒想到趙詩瑤的思想覺悟已經如此之高,她追求的是平等和自由,這在這個時代是絕對絕對會被打壓的,所以她的“離經叛道”在這個父權社會,才會顯得格格不入。

      “我就知道又是你干的好事!”二夫人轉向洛紫晴,將她手中的葡萄一把搶過,丟在了地上,戳著她的太陽穴,叫罵道:“荷花,你可不可以行行好,放過我的一雙兒女,有什么仇什么怨,你直接沖我來,是不是非要將我趙府攪得雞犬不寧,你才甘心!”

      “我……”洛紫晴當真體會到殃及池魚中,池魚的感受。

      “娘,你做什么?她是我看上的女人,你撒潑還是找別的下人吧。”趙詩瑤站了起來,將洛紫晴拽到身后,大有英雄救美的意思。

      “你……”二夫人轉而指著洛紫晴,道:“你到底給我女兒下了什么蠱!你這個妖女!我趙府難容你這尊大菩薩,你走,你走!”

      “不許走!要走,我們一起走!”趙詩瑤拉著洛紫晴便走出了房門。

      “詩瑤,你給我回來!”二夫人只能發出蒼白無力的吶喊。

      洛紫晴就像個破布娃娃一樣,任由趙詩瑤帶著,在趙府來回流竄,她是怎么就被卷進趙府的家庭矛盾之中的呢?她還真的希望自己是妖女了,這樣就讓這些無謂的麻煩少找她一點。

      “來,荷花,這里這里。”

      趙詩瑤伸手招呼洛紫晴過去,她一個提氣,帶著洛紫晴飛躍一面墻。

      “躲在這里就好了,不會有人發現的,我小的時候經常躲在這里的,讓他們找去吧。”趙詩瑤一臉興致勃勃的樣子,仿佛這僅僅是個游戲。

      洛紫晴環視四周,這個院落很大,但雜草叢生,顯然沒有人打理,大門微閉,一個大鐵鎖,若隱若現,難道說這里便是那間誰也不愿意提及的院落么?

      “荷花,放心吧,那個瘋女人出不來的。”趙詩瑤指著另一個緊鎖的門,道:“她被關在那里,我們在院子里很安全的。”

      “她是誰?怎么會被關在這里?”而且還是兩把鎖,如此提防,不得不引人懷疑。

      “我也不曉得,只記得我小的時候,這里還沒有上鎖,有一次跑進來玩,被那個瘋女人抓住了,瘋女人抱著我,一個勁喊‘不要搶我的孩子,不要搶我的孩子’,當時太小了,嚇哭了,這里也上了鎖了。”趙詩瑤聳聳肩,也正是因為那次遭遇,才讓她找到了這么安全的藏身之處。

      “哦。”洛紫晴應著,她越來越好奇這個瘋女人的身份了。

      “總之,我們在這里很安全,無良老爹是永遠也找不到我們的。”嘴上說著,但趙詩瑤的眼光一直飄向門縫外。

      “瑤小姐,荷花覺得,還是主動找老爺認個錯的好。”洛紫晴開口,既然已經卷入,想脫身也難,索性做做好人吧。

      “其實,我知道我今天有錯。”趙詩瑤瞬間卸下了所有的偽裝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道:“我也不知道怎么了,每次見到爹爹,就想違背他的意思,其實我只不過是想引起他的注意罷了,爹爹就只喜歡昊哥哥,只關心昊哥哥……”

      趙詩瑤說罷,竟哭了起來。

      洛紫晴蹲下身子,將趙詩瑤攬進懷里,道:“瑤小姐,這是很正常的事,在我的家鄉,這被叫做叛逆期,過了這段時間,就沒事了。不過,依荷花看,老爺是關心瑤小姐的。”

      “真的嗎?我怎么感覺不到?”趙詩瑤探出個頭,洛紫晴的身子很軟,她都不想起來了。

      “荷花也說不上來,就是一種感覺。”是啊,就是那種感覺,那種即使不經常見面,也能感覺的到父親的愛的感覺,說不清,道不明,但是就是知道。

      “希望如此吧。”趙詩瑤依偎在洛紫晴懷中,目光仍舊看著門縫外。

      趙青衣書房,各大派均已離開。

      “那個不孝女,是想氣死老夫啊!”趙青衣的臉,不,趙青衣此刻只覺得已然沒有臉面了。

      “盟主息怒,瑤小姐只不過年少氣盛,任性了些。”西門雪給趙青衣倒了一杯茶。

      “年少氣盛?她已經十六歲了,要是別人家的小姐,早就出閣了,你看看她這個樣子,哪家的少爺敢要她!”趙青衣端起茶杯,又放下,他實在沒有心情。

      “或許這真的是個辦法,瑤小姐如今離經叛道,說不定,許了婆家,有了相公和娃娃,就會成長很多。”西門雪的眼珠轉了幾圈。

      “老夫又何嘗不想將她嫁出去。”趙青衣搖搖頭,如今,她可是出了名的刁鉆野蠻,恐怕這一輩子都嫁不出去了。

      “如若義父不嫌棄,可以將瑤小姐許配給我。”西門雪接著道:“當然,義父不要誤會,我并沒有落井下石,我是真心喜歡瑤小姐的。”

      趙青衣看著西門雪,神情復雜,他拍了拍他的肩膀,道:“西門,不是為父不相信你,在為夫心中,早已將你當做親生看待,你與詩瑤本是兄妹,兄妹相嫁,又被人倫。”

      “西門一切都聽義父的。”

      西門雪雙手抱拳,低頭,掩飾他內心的不滿,說的如此好聽,不過就是擔心他另有所圖罷了,看來,還要從另一個人身上下手才行。

      月黑風高夜,西門雪的院落傳出女人的叫罵聲。

      “西門雪!你什么意思!今兒個你要是不給我說清楚,休想走出這個門!”二夫人叉著腰,大有夜叉的派頭。

      “你小點聲!”西門雪上前想要捂住二夫人的嘴巴。

      “怕什么?誰不知道你西門公子入夜后的規矩,哪個膽肥的敢在這蘭苑逗留。”二夫人就是算準了隔墻無耳,才會如此囂張。

      “你個沒良心的,我設這個規矩,還特別殺了一個人,以儆效尤,都是為了誰呀!”西門雪忽然很委屈的,邊說邊往二夫人身上蹭。

      “我沒良心?是誰甜言蜜語的說只要愛我一個,現在又要大張旗鼓的娶我的女兒,還要我幫他說服那個老頭子的!西門雪,你這是要將我們娘倆都收了不成?”

      二夫人鄙夷的一把將西門雪推開,不用說她要的東西,就說她不要的,任誰也是搶不走的,就算是自己的女兒,也不例外。

      “一日夫妻,百日恩。我以為這個世界上,最了解我的人,就是你,我恨不能把心都挖給你,可是,我今兒個才發現,我錯了,真真錯的離譜。”

      西門雪一臉沮喪的坐在床沿上,不再看向二夫人,仿佛一只失寵的喪家犬,正搖尾乞憐。

      二夫人開始有些心虛,剛剛聽到這個消息,她的確氣炸了,不過細想想看,西門雪不會平白無故做此舉動,她走到床邊,抬起西門雪的下巴。

      “今兒個老娘給你機會,說得不好,別怪我翻臉無情。”

      “好了,寶貝,你坐。”

      見二夫人松了口,西門雪諂媚的將她扶坐在床邊,道:“我們一直謀劃的,就是武林盟主的位子,當然,老頭子歸西,武林盟主之位,定會收入你我二人囊中,但是別忘了,還有趙宇昊。”

      “昊兒?他已然殘廢,還能有什么作為?”二夫人冷哼一聲。

      “可不要小看了趙宇昊,現如今他已然能夠走出蘭園,對我們來說,是個莫大的威脅。”西門雪的眼神陰狠。

      “要怪就要怪那個小賤人荷花,真不知道她是不是專門來跟我們作對的,怎么每一件事情,都有她!”提起洛紫晴,二夫人就恨得牙癢癢。

      “區區一個婢女,不會有什么大作為,她不過是趙宇昊的障眼法,趙宇昊,才是那個隱形的威脅。”西門雪接著道:“如若我娶了詩瑤,我便又多了一層身份,既是老頭子的義子,還是女婿,武林盟主的位置到我的手中,任誰也說不來個‘不’字。”

      “如此說來,還有些道理。”二夫人看著西門雪,道:“只不過……”

      西門雪將二夫人攬進懷里,在她的鎖骨上小酌一下,引來嬌喘連連。

      “我的心中,只有你,你是我西門雪這輩子唯一愛著的女人。”

      “討厭!”二夫人臉頰緋紅,道:“我告訴你啊,詩瑤嫁給你沒問題,但是我不準你動她,不僅你的心,是我的,就連你的身體,也是我的。”

      “那是自然。”

      西門雪說罷,主動出擊,上下其手,不一會,二夫人便軟綿綿的掛在了他的身上,那渴望的眼神,恨不能一口將他吞了。

      “我要……”

      奇怪詭異的咿咿呀呀聲,再次從蘭苑傳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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