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七章 生離死別,舍情取義

      池嚴(yán),乃是他出生入死,親密無間的伙伴,失去他,就如同失去了左手右臂,儼然成為了殘廢;洛紫晴,乃是他心意相通,互許諾言的愛人,失去她,就如同失去了那顆跳動的小心臟,沒有了心,只能如行尸走肉般活著。

      青玄將頭埋進溪水里,直至肺里的空氣如數(shù)跑光,溪水源源不斷的涌進身體,他才抬起頭來,劇烈的咳嗽起來。

      該死!他堂堂血月教教主,竟然救不了自己的兄弟和愛人,真是天大的笑話!青玄仰頭大笑,竟笑出淚來。

      一陣微風(fēng)佛來,猶如洛紫晴溫柔的手,爬上青玄的臉頰,他睜開眼,洛紫晴赫然立于身前,他一把抓住,卻撲了個空。

      “青玄,我是來和你道別的……”洛紫晴的聲音縹緲而又綿長。

      “洛兒……”或許,這就是人們常說的,靈魂出竅,只有將死之人才會有的奇跡。

      “去救池大哥吧,血月教不能沒有他,況且,他是一個好人。”洛紫晴微笑著道。

      “可是,我不能沒有你……”青玄的眼淚順勢滑下,他無暇顧及。

      “傻瓜,我本就不屬于這個世界,或許某一日,我便會像來時一樣,突然消失不見,如若救了我,還是會失去,何必呢?”洛紫晴接著道:“不要傷心,我并沒有死,我只是回到了我的世界,快樂的活著。”

      “你當(dāng)真如此絕情么?”青玄道:“我已知你與池嚴(yán)并無茍且之事,洛兒,是我錯了,我不應(yīng)該懷疑你,更不應(yīng)該害你如此,我知錯了,所以,請你不要用這種方式懲罰我……”青玄走向前去,如今,他連觸碰她的手,都成了奢望。

      “我并沒有怪你,真的,每個人都有生命的極限,每個人都會死,都要面對生離死別,我們只不過提前了一點而已,此后,你還會遇到很多女人,很多對你死心塌地的女人,忘了我吧……”洛紫晴的眼角含淚,卻仍舊笑著。

      “不!縱使天下美女無數(shù),我只要你!洛兒,我的洛兒,不要走!”青玄沖上前去,奈何只能擁抱一團空氣。

      洛紫晴走上前來,伸手想要拭去青玄眼角的淚痕,而她,亦不能夠再觸摸那張令她魂牽夢繞的臉了。

      “青玄,不要難過,我并沒有離開,每當(dāng)微風(fēng)拂來的時候,就是我在訴說對你的思念,我要看到每一天都開心,快樂的你,青玄,放下仇恨吧,用一生去恨一人,太苦了,冤冤相報何時了,放了仇恨,也放了你自己,你是自由的……”洛紫晴的聲音越來越空靈,她的身形逐漸模糊起來。

      “洛兒,洛兒!”青玄的眼淚再次決堤,這一定是對他的懲罰,讓他連擁抱她的權(quán)利,都喪失了,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心愛的女人,消失不見,化為泡影,融入微風(fēng)。

      微風(fēng)竟變得愈加溫柔,輕輕撫摸青玄的臉。

      “洛兒,我的洛兒,你說的對,我是自由的。”青玄摩挲著自己的臉頰,仿佛撫摸著那心愛之人。

      “教主……教主……不好了……不好了……洛姑娘她……她死了……嗚嗚嗚……”阿木跑了過來,早已哭的泣不成聲。

      青玄已然知曉,他的洛兒,剛剛才來和他道別,然他的洛兒并沒有離開他,一直在他的心里。

      今日,和風(fēng)煦煦,微風(fēng)異常溫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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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池嚴(yán)緩緩睜開眼睛,妮姜淚痕未干的臉,映入眼簾。

      “師兄,師兄你醒了?有沒有哪里不舒服?”妮姜喜出望外,拉著池嚴(yán)的手,噓寒問暖,這天山雪蓮果然名不虛傳。

      “沒事了……”池嚴(yán)只覺得口干舌燥,胃里像有團火在灼燒。

      “師傅,喝點水。”阿木端過來一碗水。

      池嚴(yán)在妮姜的攙扶下,虛弱的坐起,只喝了一口,便吐出一大口黑血。

      “師兄!師兄!”妮姜拍著池嚴(yán)的后背。

      “看來,余毒已清,應(yīng)該并無大礙了。”青玄的眼神竟多了些許柔情。

      “教主,你……”池嚴(yán)不解,道:“洛姑娘呢?”他已然不知自己昏迷了幾日。

      良久,沒有人言語,阿木忍不住抽泣,妮姜的臉色甚是悲傷。

      “洛兒怎么了?洛兒怎么了?”池嚴(yán)似乎意識到發(fā)生了什么。

      “洛姑娘她沒能熬住……”妮姜的眼淚涌了上來,說不下去了。

      “是我害了她!是我沒能救活她!”池嚴(yán)瘋狂的敲打自己,是他沒用,偏偏在最緊要的關(guān)頭,中了毒。

      “師兄,你不要這樣,不要這樣。”妮姜將池嚴(yán)抱進懷里,防止他再傷害自己。

      “都是我的錯,我的錯……”池嚴(yán)接近崩潰,他連洛紫晴的最后一面,都沒有見到。

      “池嚴(yán),你不必自責(zé),一切都是我的責(zé)任,洛兒,在我回來之前,便已經(jīng)香消玉殞了。”逝者已已矣,沒必要讓生者徒傷悲,縱使內(nèi)心早已被淚水彌漫,青玄仍舊保持著一貫的威嚴(yán)。

      “洛兒……”

      即便青玄如此,池嚴(yán)的內(nèi)疚也未曾減弱一分,倘若他早在發(fā)現(xiàn)她前往血月湖之時,便出手救她,這后來的一切便都不會發(fā)生,可是沒有如果,發(fā)生的事情也不會改變。

      總壇內(nèi),所有人全數(shù)到齊。

      洛紫晴的遺體被仔細打扮,躺在水晶棺木里的可人兒仿佛睡著了一般。

      “洛姑娘,好走。”妮姜這才真真的明白,洛紫晴并非妖女。

      池嚴(yán)臉色仍舊慘白,不知是毒素影響,亦或者是悲傷過度,他在阿木的攙扶下,緩緩走到水晶棺前。

      “洛兒,對不起,池大哥愧對你……”不僅如此,他的命是天山雪蓮所救,那原本該屬于洛紫晴的天山雪蓮,池嚴(yán)甚至覺得自己像個賊人,偷得了洛紫晴的生命。

      青玄牽起洛紫晴的手,在她的額頭上,印下一吻。

      “玄兒,節(jié)哀順變。”圣姑的安慰不疼不癢。

      幾日來,青玄一直守著洛紫晴的尸體,不言不語,卻沒有掉過一滴眼淚,突然,他開口道:“即日起,洛紫晴,便是我青玄的妻子。”

      “荒唐!”圣姑皺眉,沒想到青玄竟對這妖女用情至深。

      “夫人,一路好走!”幾乎同時,在場的教徒紛紛單膝跪地,送洛紫晴最后一程。

      小悠冷眼旁觀,這女人果然厲害,人都死了,依舊霸占著所有人的心,她忽然羨慕起她來,被這么多人愛著。

      青玄看著洛紫晴,含情脈脈,就像她不曾離去,而他,亦沒有和她陰陽相隔。

      圣姑的怒氣涌上心頭,她走上前去,道:“玄兒,吉時已到,讓洛姑娘上路吧。”

      青玄依舊沒有言語。

      “教主,過了吉時,洛姑娘就不能投胎,再世為人了。”英婆婆幫腔。

      青玄仍然沒有反應(yīng)。

      “來人,送洛姑娘上路。”圣姑下令道。

      青玄眼睜睜看著洛紫晴被人抬走,這一次,他真的失去她了,只能任她一個人孤零零的漫步黃泉路,而不能為她點一盞明燈,陪伴她。

      “洛兒……”

      一口鮮血,從青玄的口中涌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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