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章 前因后果,意外收獲

      小悠離開藥廬,手里已多了一副拐杖,謝過了阿木熱情的相送,抬眼竹稍,妮姜果然還在。

      “右護法,您還在么?”小悠眼中閃過一抹精明。

      “小悠姑娘?”妮姜從竹稍飛身而下,自己想的太過入神。

      “你的腳怎么樣了?”

      “托右護法的福,已然無大礙了。”小悠在先前的石頭上坐下。

      “那便好,便好……”妮姜看向藥廬的方向,仍舊沒有勇氣,面對那個人。

      小悠看在眼里,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。

      “小悠斗膽,還望右護法贖罪。”小悠忽然站起,艱難的欠身,扯動腳骨,疼的她冷汗直流。

      “快起來,快起來,發生什么事了?”妮姜有些手足無措。

      小悠在妮姜的攙扶下,起身。

      “啟稟右護法,小悠見右護法心事重重,私心想著定與左護法有關,故擅自做主……”小悠說的輕輕柔柔的。

      “你做了什么?”妮姜忽然抓住小悠的肩膀,她還沒有整理好心情,斷不能被這冒失的丫頭毀了。

      “右護法莫急,小悠只是將右護法在這的事,原原本本告知了左護法。”小悠仔細觀察著妮姜的表情變化。

      “你告訴他了?那……他現在知道我來了……有沒有……說什么?”妮姜臉頰緋紅,心跳聲不絕于耳。

      “左護法說……”小悠故意拖了尾音。

      “他說什么?”妮姜心情復雜,手在不停的顫抖,這種既緊張又期待的心情,真要比和高手過招還要難熬。

      妮姜少女心事一戳便透,如此正中下懷。

      “左護法說:‘她真是個傻孩子。’”小悠學著池嚴的語音語調。

      妮姜眨眨眼睛,一臉的失望,道:“師兄當真這么說?”

      小悠點點頭。

      “他的意思是說,以后再也不會寵我了,是么?”說她傻,大概是嫌棄她了吧。

      小悠星眸圓瞪,這妮姜的思維還真是異于常人,或者應該說,習武的女人,腦子愚鈍更適合。

      “其實,左護法的意思并非說您傻,傻只是男人對心愛的人的愛稱罷了,女人正是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,才會傻傻的,如若變得精明,那才不是真愛。”

      “真的是這樣嗎?”妮姜再三確定。

      小悠點點頭,道:“左護法和您是師兄妹,感情深厚,怎么會因為一些人活著事,就被離間了呢,您應該對自己有信心,在左護法的心中,您定是那最特別的。”

      “原本我也是這么想的,可是……”在妮姜的心中,師兄永遠都是第一位的,但是,師兄對洛紫晴,讓她很是在意。

      “右護法一心撲在教內事物上,鞠躬盡瘁,可曾在意過自己是個女兒家?想必為了咱們血月教,都沒有精力隔窗理云鬢,對鏡貼花黃,整天一副男子打扮,縱使再過光彩奪目,也容易讓人產生兄弟之情,而非男女之愛。”小悠接著欠身,道:“小悠一時間情難自抑,斗膽進言,還望右護法莫怪。”

      “小悠姑娘說的哪里話,姑娘說的完全在理,受教了,受教了……”

      細想起來,果真如此,那洛紫晴裙袂飄飄,柔弱無骨,一副我見猶憐的扮相,再看看她,一身黑漆漆的大披風,毫無美感不說,更是將她女性特征掩蓋的嚴嚴實實。

      “行走江湖,早已習慣,這突然要改起來,還真不知從何下手。”

      “如果右護法不嫌棄的話,小悠倒是愿意幫忙。”小悠眼神炯炯。

      “那就再好不過了!”看來,真應該有所改變,雖為江湖兒女,但為了情郎,妮姜決定一試。

      “擇日不如撞日,右護法請隨小悠來,我房間有很多衣裳和首飾,可供挑選。”小悠站起身,拄著拐杖,在前方帶路。

      “還要請小悠姑娘多多提點,這方面,我真的是一竅不通。”對于小悠的善良,妮姜真是感激不盡。

      “右護法言重了,小悠定當竭盡所能。”

      “不要叫我右護法了,叫我妮姜好了,我也稱呼你小悠。”

      “小悠遵命。”

      “都說了不要這么畢恭畢敬了,像你這么善良又善解人意的女孩子,不要說男人,就連我,都十分喜愛呢,從此便做我妹妹吧。”從初見,妮姜便對小悠印象極好。

      “能夠認右護法為姐姐,是小悠的福分。”小悠走的很吃力。

      “從此你我二人便以姐妹想稱,切莫如此生分。”妮姜忽然很不喜歡“右護法”這個稱呼。

      “恩。”

      小悠走在前頭,妮姜隨后,二人有說有笑,全然不顧已經夜深。忽的,小悠停住了腳步。

      “看我這個榆木腦袋,帶錯路了,姐姐莫怪。”

      “帶錯路?此路不是通往你的住所?”妮姜四下觀看。

      “以前是,現在,我不住在這里了,這里是洛姑娘的臥房。”小悠說的甚是委屈。

      “那個妖女?”妮姜似乎明白了什么,道:“莫非那妖女鳩占鵲巢?”

      “姐姐莫動氣,想那洛姑娘初來乍到,讓著她一些,也是本分,再者說,就是個歇息之所,便隨她喜歡吧。”小悠說著,低下了頭,用手偷偷抹眼淚。

      “妹妹太過善良,恐怕你的善良,未必能夠得到同等回報。”妮姜已然氣得牙癢癢。

      “我看那洛姑娘也不是什么壞人……”

      “妹妹可別被她佯裝的外表蒙騙,我可是領教過她的手段,楚楚可憐,只不過是她的籌碼罷了。”那伶牙俐齒又故作無辜的樣子,妮姜想起便覺惡心。

      “當真?那便是小悠眼拙了。”小悠抬頭,幽怨的看了一眼洛紫晴的臥房。

      “妹妹別傷心,姐姐答應你,定將屬于你的東西,奪回來!”當然,還有屬于她的東西。

      小悠沒有答話,低著頭,嘴角上揚,這妮姜已完全玩弄于股掌之間,一切按計劃進行,棋子又多了一枚。

      溪邊已經開始營業數日,起初,人們均處于觀望狀態,雖說知曉血月教并非邪教,不會濫殺無辜,但進入血月教,仍心存忌憚,不過洛紫晴略施小計,用自己人當“托”,人們看到“收成”,膽大的便開始光顧,這樣一傳十,十傳百,客人竟然絡繹不絕起來,洛紫晴又當機立斷,每日限三十人,說也奇怪,限流后,來光顧的人便更多了,每日排隊成龍。

      “這位大哥,這些個小魚小蝦,可否賣給小女子?”洛紫晴攔住一個滿載而歸的大漢。

      “怎么地,不是說一兩銀子,打撈上來的東西全數歸我的嗎?”大漢心存戒備。

      “當然,大哥今天真是運氣不錯,但這些個小魚小蝦,不管大哥是拿去賣,或者自己吃,都不劃算,這樣吧,我給你二十文,賣給我,可好?”洛紫晴笑靨如花。

      大漢想了想,有錢賺,眼前的姑娘又十分討喜,這買賣不虧,索性將小魚小蝦一推,道:“便依你吧。”

      “多謝大哥,歡迎下次再來!”

      洛紫晴接過小魚小蝦,放生回溪水里,青玄看著她的一舉一動,眼神十分玩味。

      “洛兒,何故如此?”

      “你看,人們捕撈的魚蝦越來越多,相應的,溪水里的越來越少,如若不放些進去,恐怕總有一天,魚蝦便沒了,集市上去買,何止二十文,劃算劃算。”她可是很注意可持續發展的,政治課沒有白上。

      在洛紫晴的身上,青玄發現了太多太多的神奇,這個思路和行為都異于常人的姑娘,他是越來越欲罷不能了。

      青玄走進溪邊,將洛紫晴手里的竹筒接過,將小魚小蝦倒入溪水中。

      “啟稟教主,抓獲一形跡可疑之人。”教徒押解著一個年輕的小伙子。

      “我才不是什么可疑之人,放開我啦,我要見你們教主!”小伙子掙扎著叫囂。

      “你鬼鬼祟祟的在教內游蕩,還敢抵賴!”教徒的手勁加重了幾分。

      “我,我是來入教的!”小伙子疼的呲牙咧嘴。

      青玄一個擺手,教徒不甘心的松了手。

      “小兄弟,你剛剛說什么?”

      “我,我是來入教的,我要見教主!”小伙子摸著被掐疼的手腕,理直氣壯的。

      “他便是我們血月教的教主。”洛紫晴好心的提醒。

      小伙子聽罷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。

      “小人狗剩子,一心加入血月教,還望教主成全!”

      青玄挑眉,號稱殺人不眨眼的血月教,還是頭一次有人主動要求入教。

      “說說理由。”青玄不得不防。

      “小人是受家母的囑托,家母生前,受過洛姑娘的恩惠,臨終特別叮囑小人,一定要入教做牛做馬,報答洛姑娘。”狗剩子說著,哭了起來。

      這回輪到洛紫晴驚訝了,她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小伙子。

      “你是孟婆婆的兒子?”洛紫晴收徒時,無意中救了一個老婦人。

      “正是小人。”狗剩子見洛紫晴認出了自己,接連給她磕了三個響頭。

      “婆婆已經去世了?”

      “已經入土為安了。”

      洛紫晴本想著忙完這段時間,便去池嚴那里討些藥材,看望她呢,沒想到……

      青玄看著洛紫晴,這女人到底種了多少種,會結出多少果,他放眼整個血月教,教徒間多了歡笑,少了冷酷,原本陰沉沉的血月教,不知何時竟變得其樂融融了,青玄還真是有些惶恐,如此這般發展下去,她的威望將高過他這個教主了,最好的辦法便是,將她升級為教主夫人。青玄的如意算盤,打的鈧鈧響。

      教徒匆匆來報:“啟稟教主,圣姑出關!”

      空氣隨著圣姑的出關,竟然變得稀薄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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