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

      虞慎言審都沒審,直接命人把墨荷關(guān)進審理所,不日墨荷便因受不了酷刑而自盡。連翹又將虞慎言好好數(shù)落了一番。

      “我知你對采薇千般愛護萬般信任,可這婢子若沒瘋魔,背后定有人指使。要么她受人唆使投毒,要么她受人唆使冤枉采薇,要么二者兼有。就算她滿口謊話,審審也是好的,必定能問出有用的東西來,你倒好,將她直接逼死了。這下死無對證,可如何是好?”

      虞慎言自是后悔不已,可人已升天,回天乏術(shù)。

      月泠與畫修當日回到慕府便將墨荷之事悉數(shù)告知采薇,這一說不免把二人去虞府的事抖落出來。采薇只說了句“胡鬧”,并未因此責罰她倆;對墨荷說她指使投毒之事,也未回應(yīng)半個字。

      這日是七月十五,鶯時的生辰。巴圖雅仍臥病在床,虞慎言的意思是生辰不辦也罷。元嘉卻說:“此番是縣主晉封后第一個生辰,若就這么過去,實在不妥當。況且王妃身體不適,府內(nèi)若有喜事,也能沖沖。女兒過生辰,王妃心里自然開心些。這一開心,保不準病還能好些。”

      以往這些話都是徐垣來勸虞慎言,可惜如今皇上下旨,王府左右長史并為一個,通稱“長史”,不再以左右區(qū)分。徐垣已被發(fā)配到某個邊境小城做師爺去了,鄔元嘉本就是朝廷指派,是以并未因王府人事變動受到牽連,仍舊出任王府長史。府內(nèi)大小事務(wù)通通落在他肩上,他不禁開始懷念以前徐垣在的日子。

      虞慎言無奈,只得在王府花園內(nèi)擺上數(shù)十桌,宴請王公貴族與朝中重臣。虞家各房親戚不論貴賤,均可入席。只是有幾位卻因不在族譜上,自覺沒面,不方便前來。

      這樣的日子,少不得請虞微言,無論他來不來,作為臣子和弟弟,都必須請他。沒想到他居然還真帶著賀哲來赴宴了。原來虞微言不知從何得知采薇今日會來赴宴,便來王府里碰碰運氣。他有一年多沒見過采薇了,很是想念這個妹妹。無奈采薇油鹽不進,下多少道圣旨都無法請她入宮。

      虞微言知虞慎言的性子,不喜往人多的地方湊,哪怕是在自己家里。

      果然,花園里眾人喝酒聽戲好不熱鬧,虞慎言卻只在巴圖雅這里。

      “皇兄……”虞慎言見他來了,忙起身行禮,卻被虞微言扶住:“別把弟妹吵醒了。”

      虞微言此番只帶了賀哲一人前來,虞慎言不免驚訝。

      “我若帶著御林軍前來賀宴,還不得把客人都嚇跑了。好好的喜慶日子,我若去前面,他們又是行禮又是請安的,倒沒現(xiàn)在自在了,我何苦做這吃力不討好的事情。弟妹怎么樣了?”虞微言瞥向仍在熟睡的巴圖雅。

      “福司醫(yī)并宮中各位醫(yī)女都來瞧過了,民間大夫也請了不少,均沒什么起色。最后還是連翹施了針壓制住她體內(nèi)的毒,不讓再發(fā)。但連翹也說了,此法治標不治本,若想徹底根除,實在是難。”虞慎言嘆道。

      “弟妹病成這樣,唐茶那丫頭倒是躲懶去了,也不見她伺候。”虞微言環(huán)顧房內(nèi),又想起一路走來都沒見到唐茶。在家里時,唐茶可是不離巴圖雅左右的。

      虞慎言正想說些什么,便見楚葵來報:“稟皇上、王爺、賀侍衛(wèi),耀靈公子來了,此刻正在偏廳等候。”

      “耀靈?”虞微言不禁皺眉。“耀靈”二字本意為“太陽”,世人拿此指代帝王。不知何人如此大膽,敢以這兩個字為名?

      “是藥鬼老先生的關(guān)門弟子,大小姐請來給王妃解毒的。”賀哲在虞微言耳邊輕聲說道。

      虞慎言整理衣冠,剛欲出門,又停下對虞微言說:“臣弟去去就來,皇兄請自便。若有怠慢的地方,還望皇兄不要見怪。楚葵,叫人在外面服侍即可,不要進屋。你忙了這半日,也該歇歇了。”

      虞微言笑了笑,讓他安心前去。他瞧這楚葵的背影,似乎在哪兒見過。

      去偏廳的路上,又有一丫鬟稟告,說是采薇姑娘來了,也在偏廳等候。虞慎言自是歡喜,不禁加快了腳步,想盡快見到這兩個人。

      一個是自己嫡親的妹妹,另一個是可以救夫人命的神醫(yī)。

      可是沒想到,他剛進偏廳,便看見采薇拿著匕首,向那戴著面具的男子刺去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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