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唐茶在騙我?”巴圖雅捧著茶杯,若有所思。
采薇笑著搖了搖頭,并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(xù)糾纏下去,反而建議巴圖雅晚上隨虞慎言進宮赴宴。巴圖雅睜圓了雙眼望著她,上一個問題這還沒弄明白,采薇又說了她聽不懂的話。讓她這個假公主去見察木赫,無疑是送死。雖說采薇讓她這樣做必定有一定的理由,不至于害了她,可她心里終究沒底。
采薇知道巴圖雅在疑惑什么,又在擔心什么。“嫂子大可放心,我不但可以擔保你此去安然無恙,還可以保你一世無憂,再也不用為身份的事受苦。”
巴圖雅皺眉道:“你拿什么保證?你現(xiàn)在不過是一個沒有品階和封號的普通婦人,縱然是皇上的親妹妹,可是此事涉及外藩,恐怕沒有你想得那么簡單。我就事論事,姑娘莫惱。你就當不知道我的身份,這事要真是捅破了,也不至于連累你。你也算是個有心人,到這份上了還愿意蹚這趟渾水,倘若我真出了什么事,鶯時和泓兒……”
“嫂子當真糊涂,你的身份一旦被揭穿,你的一雙兒女還能活命嗎?我若沒有十足的把握,又豈會如嫂子所說,蹚這渾水?我來府里不為別的,為的就是鶯時。更何況我哥哥只身赴國宴,讓人恥笑不說,萬一你的身份真露了餡,恐怕他有去無回。若嫂子執(zhí)意不愿去,我也不勉強,只是苦了兩個孩子。至于品階和封號,處理這件事情,暫時還用不上。”采薇說道。
巴圖雅這才動搖了。她怎么樣都無所謂,可是虞慎言是無辜的,若她躲在家里不去見“父親”,察木赫可汗照樣會疑心,一來到王府,該露餡的還是會露餡;她和虞慎言一起去的話,她還能為虞慎言求個情——畢竟這事和虞慎言確實無關,他從頭到尾都被蒙在鼓里。
“你有幾成把握?”巴圖雅問道。
“自然是十成,不過還須嫂子配合。”采薇笑道。
巴圖雅嘆了口氣,問道:“需要我做什么,我自當全力配合。”
“借那顆黑珍珠一用。”采薇伸出右手,巴圖雅愣了。“這……”其他東西都好說,可這黑珍珠是唐茶給的,據(jù)她說這珍珠對真正的巴圖雅公主意義非常。眼下公主已死,唐茶又不在,她隨意將東西給采薇似有不妥。
“嫂子放心,三天內必定歸還,等唐茶姑娘回來,我親自向她賠罪。”采薇道。
巴圖雅面露難色:“一定需要這個嗎?”她不知道采薇為什么對那顆黑珍珠那么上心,不過即使她真的問了,采薇也不會告訴她實情。
“嫂子連孩子都能放心給我,怎么眼下這關鍵時刻反而舍不得這死物了呢?”采薇避而不答。巴圖雅權衡再三,還是將黑珍珠并鎖麟囊一起放在了采薇的手上。“若是我沒能逃過這一劫,還請姑娘幫我找到唐茶,把這個還給她,幫我謝謝她。”
采薇接過東西,剛想說些什么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看來這個嫂子還是不信她。
罷了,是福是禍晚上自然見分曉,她能同意赴宴,一切就都好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