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可是有唐茶的下落了?”巴圖雅一時也不知道怎么稱呼采薇。若是隨下人稱其“慕夫人”,顯得太生分了;可是隨虞慎言喊“妹妹”或者直呼其名,好像又太親熱了;喊小姑也不合適,畢竟采薇已經(jīng)嫁人了。
采薇自顧自地倒了杯茶,倒是不急著回答。“畫修,你去門口守著,別讓人進來打擾我和王妃,也別讓人在附近晃悠。”
“那如果是給王妃送藥的人呢?也一并攔下來么?”畫修問道。
“剛才在前廳你沒聽王爺說么,王妃剛喝過藥。唉罷了罷了,你把房門帶上就好。”采薇實在不明白,這么愚鈍的人是怎么被賀哲選中當“奸細”的。但凡遇到個手狠心狠的主,這小命可就沒了。
“是。”畫修也不解,采薇連自己的哥哥都要支開,可見她與巴圖雅要談的事相當重要,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,可為何要讓自己在門口守著而不是月泠呢?月泠是虞府舊仆,打小就被虞府買來,不比自己這個皇上派來的“奸細”要靠得住?她就不怕自己在門口偷聽么?還是……
采薇見房門被帶上,確認窗外沒人后才答道:“唐茶的下落我不知道,不過李小魚的下落我倒是清楚得很。不知王妃有沒有興趣知道?”
“慕夫人,想必你也知道我早上小產(chǎn)的事,我現(xiàn)在身心俱疲,實在沒興趣知道一些無謂的人和事。”王妃心知不妙,采薇能說出她的名字,足見是有備而來,只怕當年和唐茶聯(lián)手冒充巴圖雅公主替嫁到虞府的事已被人知曉。其實當初剛?cè)胗莞畷r,虞微言——也就是如今的皇上——就對這個來自白音草原的“公主”頗為懷疑,只是唐茶頭腦比較靈活,讓她每次都能化險為夷。若是自己孤身一人,恐怕事情早已穿幫。不過講起來,若自己真的孤身一人從未遇到過唐茶的話,又怎么會嫁到虞府經(jīng)歷這一連串的事情呢?
“哦?那可真是可惜了,既然正主沒興趣,我這個唱戲的也不好枉作小人。只是聽聞王妃的生父察木赫可汗已經(jīng)到京,不知道他有沒有興趣聽我介紹一下那個人呢?王妃既然是可汗的親生女兒,想必對自己父親的‘興趣’應(yīng)該相當了解吧?”采薇又斟了一杯茶,恭恭敬敬地呈給眼前的“巴圖雅”。
李小魚接過茶,可她此時根本無心去品。采薇看似來者不善,唐茶又不在身邊,不知道這次的劫難自己能不能應(yīng)付得來?
“你從什么時候開始懷疑我身份的?”李小魚問道。明人不說暗話,既然采薇已經(jīng)知道她的身份,她再嘴硬不承認也沒意思。更何況采薇身份特殊,與多方均有淵源,自己今天把前因后果主動說出來,即使到時候皇上或者察木赫可汗要治宣城王府上下的罪,采薇也能從中周旋;若繼續(xù)守口如瓶,到時候可就獨木難支了。
“懷疑的話,從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不對勁;不過確認你是假公主,卻只是最近幾天的事。”采薇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