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是,你千萬別太擔心了,身子要緊。”虞慎言把最后一口藥喂完,幫巴圖雅掖好被子,又在她額頭上淺淺地吻了一下,這才離開屋子。
王府右長史?徐垣在屋外已等候多時,見虞慎言出來,忙迎了上來。“王爺,王妃房里今日當值的侍女均已被問過話,大家都說看到王妃時王妃已經倒在地上了,其他事一概不知。只有墨荷說事情另有內情,但是一定要見到王爺才肯說。下官怕那丫頭耍滑頭,就將她暫時關押在審理所?里,王爺是現在就過去問話還是……”
“好好的把人關起來做什么?”虞慎言喝道,又怕吵醒了剛入睡的巴圖雅,便放低了聲音吩咐道:“趕緊把她放出來,帶到書房。”
“下官這就去。”徐垣聽后立刻派人到審理所將墨荷帶了出來,一刻也不敢耽誤。所幸侍衛沒對她用刑,要不還真不知道怎么向虞慎言交待。
墨荷見到虞慎言,剛要下跪,虞慎言卻擺了擺手。“罷了,你無故被投進審理所,也受了這半日驚嚇,就不用跪了。你說的‘內情’具體是指什么?”
“謝王爺。”墨荷還是鞠了一躬。“奴婢覺得王妃今日小產的事,或許跟唐茶姑娘有關系。”
虞慎言聽了這話,心里雖吃了一驚,可面上仍鎮定自若。“事無不可對人言,你為什么不愿跟徐長史說?”
墨荷自嘲地笑道:“回王爺,唐茶姑娘是王妃的陪嫁,如今又是庶妃,雖說那‘妃’字當不得真,可在這府里也算是半個主子。不是奴婢不相信徐長史的為人,只是若哪天唐茶姑娘回來了,知道是奴婢告發她,奴婢還有好日子過么?”
“你有證據嗎?”虞慎言又問。
“我就是證據。昨天晚上不是奴婢當值,奴婢在屋里休息,墨蓮說因為唐茶姑娘下午離府一事,王妃擔心得晚飯都沒吃。于是奴婢就自作主張去典膳所?讓廚娘們準備了些飯菜,可剛到王妃房門口,就聽到唐茶姑娘和王妃在拌嘴,奴婢不敢進去,也不敢在外面偷聽,就把飯菜端走了。
“今兒個早上奴婢和其他當值的人穿戴好去王妃房里準備服侍的時候,才發現王妃捂著肚子倒在地上,地上好多血,旁邊還有一個沒包好的包袱,包袱里都是王妃的珠寶首飾。墨鳶去良醫所?叫良醫正去了,墨琳去叫唐茶姑娘,我和其他侍女把王妃抬到床上,在屋里伺候。墨琳回來后說沒見著唐茶姑娘,良醫正來了之后我們就被徐長史帶到偏廳問話,期間后門的侍衛過來說唐茶姑娘一早出去了,奴婢這才覺得王妃小產的事跟唐茶姑娘脫不了干系。”
墨荷盯著虞慎言的眼睛,絲毫沒有畏懼,反倒讓虞慎言覺得略微有些不自在。
“你回去仍舊伺候王妃,切記莫在她面前提及此事,以免讓她觸景生情。”虞慎言并未繼續追問下去,只是吩咐徐垣派人暗地里追查唐茶的下落。一來僅憑墨荷的一面之詞他不能斷定這事就是唐茶做的;二來他也確實擔心唐茶的安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