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木赫可汗這次提前造訪,讓虞微言和賀哲也有點驚訝。草原離中原路途遙遠又兇險,大隊人馬要走上半年才能到,顯然使節在察木赫的出發時間上說了謊。
“如果你的推測是真的,那采薇這次可就是沖著我來的。她到底是婦道人家,還太嫩了點。那件事死的人雖多,可他女兒安然無恙,這就夠了。幾百個奴隸對他來說死不足惜。眼下他急于和瑞國結盟,別說采薇沒證據了,就算她有實打實的證據,證明那件事是我主使的又如何?察木赫還沒蠢到為了奴隸和我撕破臉。采薇的這步棋可算是走錯了。”虞微言笑道。
***
唐茶坐在馬車里,望著身邊空著的位置,心里不禁埋怨起巴圖雅來。
“你這女人在王府過慣了好日子,連命都不要了嗎?要是你因為這事把命給丟了可別怨我,我給你出過主意的,想帶你一起走的,是你舍不得王府的榮華富貴,不肯走。一個人上路也好,以后再也不用回去了。四年前的事我自己查,不麻煩你們。”
天一亮,唐茶按照之前和巴圖雅說好的,在王府后門等巴圖雅,可左等右等都不見人,再等下去侍衛就該起疑心了,她只好一個人走了。好在她只是個庶妃,可以隨意出門,若是封了側妃,想走都難。當年以為虞府家大勢大,有利于她早日查明真相,可事實證明她想錯了。這次也許是命吧,讓她跟虞家終于有了個了斷。
她哪里知道,巴圖雅不是不想走,而是走不了——她小產了。
“你別想太多了,好好休息。醫女說,你身子本來就弱,這兩年好不容易調理好,若是這次沒養好,再想調理過來就難了。”虞慎言坐在床頭給巴圖雅喂藥,看著臉色蒼白的巴圖雅,心疼不已。
巴圖雅好幾次想開口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,可一想到唐茶昨日的話,她又不知該如何開口。她怕虞慎言知道真相后,她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會失去——包括虞慎言。榮華富貴、名利地位她都可以舍棄,惟獨虞慎言,她舍不得。這個男人早已成了她生命的一部分,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動力,更是她的命中注定。
“王爺,如果當年嫁給你的不是我,是別的姑娘,你還會對她這么好嗎?”巴圖雅試探著問道。
“那要看是什么樣的姑娘了……如果跟娘子你一樣善解人意又溫柔的話,那我也會好好待她的;如果是像唐茶那樣莽莽撞撞的,估計就不會了。哎,唐茶呢?”虞慎言這才發現唐茶不在屋里。往常哪怕巴圖雅有一點小病小痛,唐茶都會親自服侍。如今巴圖雅小產卻不見唐茶,這可有點不對。
“唐茶她……我昨晚上說了她幾句,想是她不痛快了,又跟昨天下午一樣出去散心了吧。王爺不必驚慌,該回來的時候,她自然會回來的。”巴圖雅只好盡力幫唐茶遮掩,不知道能遮多久,更不知道自己這條命還能保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