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魚給陸離沏了杯茶,又拿出一枚扳指,放在陸離的手心上。“第一次單獨出任務,所以拿到錢之后給大家都買了禮物,這是給師兄你的。雖然是便宜貨,可你千萬別嫌棄呀!等以后我接大單了,再給你買好的。本來我是想把信送到后就連夜趕回來的,但是架不住你那舊相識一再邀請,我就……我發誓以后再也不這樣了,回來的時辰一定比預計的要早。”
陸離把扳指放在一旁,笑著說道:“她不是會一再邀請別人的人,一定是你肚子餓了,那個時辰客棧都打烊了,你才在她那兒住下的。她有沒有問起我?有沒有話要帶給我?”
“沒有。我走的時候還特地問她呢,有沒有什么話要跟你說的,她笑著搖搖頭,只說我下次如果還去京城做任務的話,可以到她那里歇歇;如果她不住那兒了,就去宣城王府,會有人照顧我的。反正她一句話都沒提到過你。”竹魚也不理會陸離話中的調侃,拿起桌上的點心就往嘴里送。
“‘不住那兒’是什么意思?”陸離皺著眉頭問道。
“她沒細說,我也沒問,省得又問了不該問的。哦對了,那天晚上她府里有個小丫鬟偷偷摸摸的不知要做什么,被她逮住了,然后說了一番我不懂的話。”竹魚把當時的情形詳細說了一遍,又道:“反正我覺得她跟你講的不太一樣。你說她‘為人豪爽、不拘小節’,可我卻覺得她內里別有心思,根本猜不透她在想什么;你說她‘不知禮數’,可我卻覺得她禮數很周到;你說她潑辣,我卻覺得她挺溫柔的;你說她聰明,我卻覺得一般。她說她早就看到那小丫頭鬼鬼祟祟地在門外,可當時為什么不逮她呢?如果不是我把玉佩落在桌子上了,她也不會折回去,不折回去的話也就不會逮著她了……反正處處都跟你講得不一樣。”
陸離嘆道:“同一個人在人生的不同階段,自然是不同的,經歷的事情不一樣,思想和為人處世的方法自然也就不一樣。你能保證若干年后的你,還跟現在一模一樣嗎?”
竹魚望著已經見底的點心盤子,搖了搖頭,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,問道:“師兄你是不是喜歡她?要不怎么那么關心她有沒有問起你呢?”
陸離笑了笑,讓下人重新上了盤點心,不再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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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哼,真沒良心,伺候了他四年,讓他幫個忙都不肯幫,早知道不來了。”唐茶漫無目的地走在京城的街道上,餓了就隨便買點吃的;到了傍晚,她也沒有回去的打算,而是在路邊找了間客棧,先住一晚再說。
“王爺,天色都這么晚了,唐茶還沒回來,咱們去報官吧?”巴圖雅見唐茶遲遲未歸,連晚飯都沒胃口吃。
“她今晚不會在外面過夜的,她錢沒帶夠呢,吃點東西估計沒問題,住店還是算了。這么大個人了,能有什么事?”虞慎言只顧著逗懷中的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