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魚的祖輩父輩都是大廚,雖然她只繼承了皮毛,但也還不錯。采薇并不餓,不過擔心竹魚以為自己為剛才的話生氣,便也象征性地吃了點。竹魚臉紅紅的,一直低著頭,都不敢看采薇,更別提跟她說話了。
“其實到底有什么忌諱的呢?何苦一個個說到那件事就像犯了錯誤一般,我自己都不在乎了,你們還擔心什么呢?”采薇心里想道。
吃完后竹魚還想把廚房收拾一下,采薇攔下了。“再忙下去天可就要亮了。我帶你去客房,這里明日自會有人打掃。”竹魚只好作罷。
二人前腳剛離開典膳所,有個人影后腳就來到典膳所門前,抹黑把鎖打開了。人影在廚房著,不知在找什么,連有人進來了都不知道。
“我倒要看看是哪里來的小賊,連前朝的太子府都敢進!”竹魚說完才發現,自己又“犯禁”了,可這會兒也不上多想。那人受了驚,剛想跑,便被竹魚絆倒在地,采薇點上燈籠,俯下身查看。
“怎么是你?”竹魚吃了一驚。她頭腦簡單,以為是哪個不開眼的小偷想偷東西,沒想到在地上趴著的人居然是剛才在門口給自己開門的姑娘。
“小姐饒命,奴婢……奴婢只是肚子餓了,想到廚房找點吃的,我再也不敢了,你別趕我出去……”畫修忙跪下,不住地給采薇磕頭。
采薇冷笑道:“找吃的?找吃的找到灶膛里了?你當我折回來是因為什么?你剛才在外面一直偷偷摸摸的,打量我們不知道呢?你想找那封信?它現在估計跟柴火一樣,化成灰了,別費心思了。你主子這一年里換了多少個人進來,有哪個是超過一個月沒被發現的?”竹魚沒弄明白,也不好多問。
“不是的,奴婢……”畫修心下一驚,面上卻仍不動聲色,繼續給采薇磕頭。
采薇倒也不惱,把畫修扶起來,緩緩說道:“你也是為了生存,我不怪你。我知道你這一被趕出去,估計那邊不會給你好果子吃,我府上出了賊,面子上也過不去,倒不如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,你繼續在我府里做著,不過以后得聽我的。當然若你執意為那邊效勞,我也不好勉強你,只是那邊會怎么對你,你心里也清楚。是在我府里太太平平地過日子,還是回去被折磨得生不如死,你自己選。給你三天時間考慮——當然若你要逃走我也不會攔著。只是天下之大,你覺得你能逃到哪里去呢?”
畫修愣在那里,采薇來到桌旁,將桌上的東西拿起,對竹魚說道:“可別再丟了,丟了要受罰的。這玉佩是你們那兒的信物,你倒好,我這府里的門都沒進,就把它給了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。月泠的人品我是信得過的,要是落在了哪個沒見識的人手上,這玉佩可到不了我眼皮子底下。”
“再不敢了。”竹魚接過玉佩,吐了吐舌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