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不可能,如果慕宸沒死,最慌的就是虞微言,他肯定會下令抓捕他。除非……
采薇不敢繼續想下去,這樣只會越想越亂。她下床拿出紙筆,寫了一封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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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慎言回到王府,發現唐茶也是剛回來,不禁笑道:“你的丫鬟一回府把事情跟我說了,我就趕去采薇那里了,我事情都辦完了,你怎么才回來?可見大哥的家比我家好,你一逛就舍不得回來了。”
唐茶給他倒了杯茶,不似往常一樣遞到他手上,只往桌上重重一放,對他的話不做半句回應,回頭只顧跟巴圖雅說話。“我說咱們來回奔波到底為的什么呀?甭管哪個公主嫁到咱們草原,跟我們有什么關系?誰嫁不是嫁呢!敢情就中原女子金貴,吃不得長途跋涉遠嫁他鄉的苦,我們草原的姑娘天生命苦,活該……”
“好了唐茶,聽聽相公怎么說。”巴圖雅拉過唐茶的手,示意她先別說話。
“我以為鶯時的生辰采薇好歹會賞個臉,結果還是不行。我并不是只心疼自家妹妹,不心疼別的姑娘,我去找采薇,是希望她能勸大哥,取消聯姻。無論是中原的姑娘還是草原的姑娘,離鄉背井都不容易,如果能取消聯姻的話,對雙方都有好處。”虞慎言說道。
“那王爺你自己怎么不去勸皇上?”唐茶服侍巴圖雅將安胎藥喝下,又遞了些梅子給她祛祛苦味。
“當然是為了避嫌了,相公是只要沒接到召見就不去皇宮的人,你讓他主動進宮跟皇上說話,那可真是難為他了。要不今兒個早上也不會讓你去進宮給各位娘娘和公主還禮。”唐茶的語氣咄咄逼人,巴圖雅難免要幫丈夫解圍。
“還是娘子懂我。除了式微之外,其他幾個妹妹近日如何?”虞慎言見沒人服侍他,只好自顧自地拿了點心吃起來。
“三公主風寒好些了,四公主最近對下棋特別著迷,五公主跟六公主住一起,兩人感情還不錯。就只有你二妹妹為聯姻的事煩著呢。”唐茶答道。
虞慎言點了點頭。巴圖雅剛喝了安胎藥,虞慎言估摸著她要休息一會兒,也就不再打擾,讓她們二人說會兒悄悄話。
“不知道這次要娶公主的,是哪位王子?”巴圖雅說道。
“是哪位又如何?不都一樣的么。一年前中原改朝換代,大汗大概也怕了吧!跟各方都在聯姻,大漠也好森格沁也好。其實有什么用呢?想撕破臉的時候,誰還會管當時結盟時的誓言。聯姻這種事,只不過是徒添雙方女子的傷痛罷了。若跟了像咱們王爺一樣的人還好,若是跟個像皇上那樣六親不認的,指不定哪天命就沒了。”唐茶坐在床沿,緩緩說道。
“噓……你不要命了?雖說咱們是在自己房里,可多少也要避諱點。以前皇上還沒登基的時候,你這話讓他聽去了也就是瞪你兩眼,現在可不一樣了。想想前朝太子吧!是他妹夫又如何?說殺就殺了。以后可不許再說這話了。”巴圖雅望了望窗外,確定沒人在外面,才跟唐茶說了這番話。唐茶捂住自己的嘴,連忙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