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玉叫眾人平身,又讓下人將趙清敏帶下去包扎傷口,卻沒說半句安慰之語。
趙清敏臉色鐵青,緊咬著牙關,深深的忍下一口怨氣。
到了內室,幾個小丫頭立刻又是打水,又是找金瘡藥的忙活開來。趙清強自敏冷靜下來,想著事情的前前后后。
“夏竹,剛剛王爺說什么含恨而死的夫人回來復仇是什么意思?還有側妃那里鬧鬼又是什么意思?”趙清敏問道。
夏竹有些驚恐的看了看四周,生怕身邊會有什么東西盯著自己,見趙清敏陰沉著臉還在等著自己的答話。這才唯唯諾諾的將趙清歌莫名被刺重傷的事情,還有傅玉驚叫有鬼的事情說了一遍。
“含恨而死的夫人?”趙清敏喃喃念到,忽的心口一跳,大驚:“是李嬋娟!只有她會想著劃花我的臉?她來找我了!她來找我了!”
趙清敏驚的在房間里團團轉,一會兒叫人關緊門窗,一會兒又讓人把之前向劉虎、馮春要來的辟邪符紙統統找來。一直把整個房間貼滿了符紙,她還是不能安心。
傅玉是怎么知道趙清敏含恨而死的?難不成自己的所作所為他竟然知道?可是他若是真的知道,以他對李嬋娟的寵愛,又怎么會一直不聞不問?
想不透,猜不明,最后趙清敏打發了一個小丫頭去了大廳偷聽傅玉與劉虎馮春的對話。
那小丫頭很快便回來了,一進屋子便驚叫道:“不得了了娘娘,聽王爺說這鬧鬼的女鬼居然是舞夫人!舞夫人竟然已經死了?”
果然是李嬋娟,趙清敏心中驚恐的同時滑過一陣恨意。這賤人死了居然如此折騰,居然劃花了她的臉,這口氣叫她如何咽下?
她沉著臉又問:“王爺他們還說了什么?”
“王爺問陰師可有什么方法制止舞夫人繼續鬧騰,陰師說舞夫人的魂魄似乎已經有些道行了,他們一時也不知道拿她怎么辦?”
“連陰師都拿她沒有辦法?”趙清敏頓時大驚,李嬋娟當初死的那般凄慘,如今化為厲鬼,總覺得她不會這么輕易罷休的。
卻聽那小丫頭又道:“娘娘別急,那陰師說還有一個辦法,就是法力再高的鬼怪也能讓她無法奈何的。”
趙清敏一聽,頓時急道:“什么方法,你快說!”
那小丫頭連忙又道:“聽陰師說,若是找到舞夫人的尸骨,然后用秘法封印,便能讓舞夫人法力消退,行動受限!”
“尸骨!”李嬋娟的尸骨她早就讓人扔到亂葬崗去喂野狗了,那地方白骨累累,哪里還能分的出來哪個是李嬋娟的?
想到這里趙清敏又是一陣懊惱,早知道當初就留那賤人一個全尸,如今反而成了一個禍害。
“除了這個方法,難道就沒有其他的方法了嗎?”趙清敏皺眉道。
“王爺也是這么問的,但是陰師說只有這個方法是最取巧的,其它的法子都是硬碰硬,他們根本沒有什么把握。”
趙清敏蹙眉深思,忽的抬頭對一旁的夏竹道:“上次趙清敏的尸首是誰扔出去的?”
一旁的夏竹還未答話,小廝小點子已經猜到了趙清敏的意思,不由的面露苦色。
“娘娘,當初舞夫人的尸首是小的運出去的。可是這都一個多月過去了,就算沒有野狗叼,這風吹日曬的,也已經爛成白骨了。您不會是想讓小的再把那把骨頭給找回來吧!”
趙清敏那滿是血紅刀口的臉露出一個陰冷的笑容,“小點子真是本宮肚子里的蛔蟲,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!”
小點子一聽,一張臉頓時成了苦瓜狀,“娘娘,不是小的不愿意,亂葬崗那地方全是骨頭,奴才……奴才恐怕很難確認哪一個是舞夫人的啊!”
趙清敏一拍桌子,厲聲威脅,“沒用的奴才,這都沒找就開始叫苦了。別以為這尸骨是為了本宮而找的,當初將李嬋娟扔到亂葬崗喂狗的可是你。小心她連你也不放過。”
小點子一聽,頓時一哆嗦,唯唯諾諾的連聲稱是。
鳳棲閣的奴仆下人有十幾個,當初殘害李嬋娟的事情只有幾個心腹知道。剛剛倉惶之下的一番對話,在場所有的人都聽到了。事情的來龍去脈,眾人也都猜出了個大概。
原來舞夫人并非與侍衛私奔,而是被王妃給害死了。眾人忍不住都暗暗心驚。直嘆趙清敏的心狠手辣。
卻見趙清敏嚴厲的目光又一掃在場的眾人,厲聲道:“今天這些事情大家都給我爛在肚子里,誰要是敢往外面傳一個字,以后就都別想在王府里混了!”
眾人的心頓時又是一稟,都害怕的低頭稱是。
趙清敏滿意的收回目光,轉頭看向梳妝臺的銅鏡。只見鏡子中的一張臉高高的腫著,那一道道紅色的傷口雖然止住了血,但是皮肉綻開,甚為恐怖。
她惱怒的將梳妝臺上的胭脂水粉全都推倒,大聲道:“來人,去趙府將我的情況告訴我的母親,讓她給我找最好的大夫。我不要再看見這副鬼樣子了!不要看見這副鬼樣子!”